转眼到了六月初,入伏了。
天气更热了。偶尔入了夜都无凉风,非得半夜气温才降下来;黎明时凉一会儿,骄阳升起时又开始热了。
陈国公府一切照旧。
程昭的生辰宴远没有太夫人的规格大,准备起来也不麻烦,就是一次普通的宴席。
和其他宴席不同的,是需得多准备好灯笼、蜡烛,以及做好防火灾的安排。
六月初四,下了一场大暴雨。
翌日天气稍微凉快了些,有了薄薄的风。
程晁来了趟陈国公府。
“……小妹即将过生,祖父与父母想接她回府住一日。”程晁去拜见了太夫人。
娘家提前给出嫁的姑娘做生,也是上京城的一种习俗。
太夫人自然笑着答应了。
程晁登门,给太夫人送了重礼,其中有一根百年老参;太夫人也还了几样礼。
程昭交代了门房上和大厨房的差事,又跟婆母说一声,带上了她的丫鬟们,和程晁一起赶回了程家用午膳。
大姐姐、三姐姐都回来了。
午膳时,祖父和父亲也在,今日衙门休沐。
程昭就想到去了京畿营的周元慎。若他在家,他今日可跟着过来蹭顿饭。
午膳后,就去了二嫂的院子,兄弟姊妹几个人关起门说话。
程昭说了周家的事。
不知怎的,提到了嘉禾郡主。
“我记得,嘉禾郡主的儿子被杀那日,正好我新婚。因这件事,没人留意到陈国公没有陪我回门。”程昭说。
“咱们家跟嘉禾郡主府毫无交情。”二嫂说。
程昭:“周氏跟她交情也不算深。我查了门房上的账簿,我大婚时候,嘉禾郡主都是薄礼。”
太夫人过寿,满朝官员、功勋世族甚至外地的亲王、郡王都派人送了礼,跟周家有些过结的庆安郡主也送礼了。
嘉禾郡主府却没有。
主人家再难受不愿意理事,门房上的管事也应该把礼送到。
这样重大的日子不送礼,又没什么姻亲,可默认社交上断交了。
“……大伯母还特意邀请她,故意恶心人。”程昭说。
“她娘家想和郡主府结亲吧。嘉禾郡主死了儿子,可她还有女儿。”大姐姐道。
又说,“我听人说,长陵侯府宋氏的世子,婚事挑来挑去,不少人背后嘲讽他们。”
“我也听说了。”
三姐则说:“宋家甚至想要求娶我婆母娘家、卫国公府的嫡女,卫国公府没搭理他们。”
程昭微微蹙眉。
她竟是不知此事。
“哪怕长房婆媳不害我,大伯母也想借着我的生辰宴,为她娘家的侄儿求娶高门女。”程昭道。
又说,“宋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