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战略微放出的“座山虎可能开口”的风声,如同投入看似平静湖面的石子,在半个月的时间里,激起的涟漪远比预想的要深、要广。这期间,皇帝的头晕症状有所缓解,虽未正式临朝,但已能在养心殿处理少数紧要奏章,只是精神仍显不济,需要静养。
然而,朝堂表面维持的微妙平静,掩盖不住暗处的躁动。坊间的流言经过口耳相传和刻意添油加醋,已经演变成好几个版本:有说座山虎掌握了某位皇子勾结蛮族的铁证;有说萧太傅正在深挖一件涉及宫廷阴私的大案;甚至还有鼻子有眼地传闻,睿王殿下遇袭那日,看到了刺客身上有“宫里”的标记……
这些传言,或多或少,都飘进了大皇子和二皇子的耳朵里。
乾王府,密室。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前的闷雷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大皇子李承乾(宁王)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沉稳,将手中上好的青瓷茶盏狠狠掼在地上,碎片四溅,“座山虎那个没脑子的莽夫!赛诸葛那个自以为是的酸丁!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!非但没伤到老六一根毫毛,竟然……竟然还活着落到了萧战那猢狲的手里!”
他胸膛剧烈起伏,眼中布满血丝:“万一……万一那杂种扛不住刑,把‘胡先生’供出来,再牵扯到内务府那条线……后果不堪设想!”
二皇子李承泽坐在一旁,脸色同样阴沉如水,手中习惯性捻动的一串沉香木念珠也停了下来。他比大皇子想得更深:“大哥,稍安勿躁。座山虎未必知道是我们。关键是那个经手此事的‘胡先生’,以及……内务府那个提供腰牌、传递消息的人。萧战此人,最擅长的就是抽丝剥茧,无中生有。他故意放出风声,就是在逼我们,看我们会不会自乱阵脚。”
“那你说现在怎么办?!”大皇子焦躁地踱步,“老六和萧战忍了半个月没动静,越是这样,我越觉得他们在憋大招!父皇的身体眼看一天天见好,等父皇完全康复,重掌大权,若是萧战拿着证据直接面圣……”
二皇子眼中寒光一闪,捻动念珠的手指陡然用力:“绝不能让座山虎活着开口,更不能让萧战拿到串联起来的铁证!必须抢在他们前头,斩断线索!”
他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:“第一,立刻找到座山虎被秘密关押的地方。能救则救,救不出来,就让他永远闭嘴!连同那个赛诸葛,一起处理掉!活人比死人麻烦一万倍!”
“第二,”他看向大皇子,“我们当初找的那个中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