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4年的温州港，轮渡的汽笛声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，撕心裂肺地叫着，混着咸腥的海风，把后厨蒸笼里冒出的白雾搅得七零八落，仿佛在演绎一场“雾里看花”的戏码。
陆明远戴着印有“华星制衣”字样的袖套，假装在帮厨切姜丝，眼睛却像雷达一样，死死盯着陈永康那双布满老茧的手。
这位总爱哼着温州童谣的老油条摊主，此刻正将刚出锅的双炊糕掰成三块，蒸腾的热气里，黑芝麻粒突然像被施了魔法一样，排列成诡异的线条。
“东屏岛军火库！”林晓芸举着剪刀的手一抖，差点把的确良围裙剪出个窟窿。
她偷偷将袖口的布偶兔子发卡往下压了压，这个陆明远用边角料做的小玩意儿，此刻成了她紧张时的“救命稻草”。
陈永康咧嘴一笑，缺了颗门牙的嘴漏着风：“小娃娃们，双炊糕要蒸两次才香甜，秘密嘛……也要嚼两遍才够味！”
他突然将糕点塞进陆明远手里，芝麻在掌心硌出凹凸不平的触感，像极了算盘珠的排列。
陆明远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。
正在这时，秦雪梅踩着七厘米的鳄鱼皮高跟鞋“哒哒”走来，旗袍开衩处若隐若现的电子追踪器闪着红光，像是在提醒众人她的危险身份。
她优雅地接过糕点，贝齿咬下的瞬间突然顿住——舌尖触到硬物，一枚刻着“雪”字的电子表零件滚落在瓷盘里。
齿轮的纹路在吊灯下泛着冷光，竟与她锁在保险柜里的父亲怀表分毫不差。
1967年9月18日的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来。
年幼的她蜷缩在昏暗的地下室，看着父亲被人拖走时，手里攥着的半块双炊糕正渗出暗红的血迹。
此刻瓷盘里的零件映出她惊愕的瞳孔，苦杏仁味的氰化物解毒剂在舌根泛起熟悉的苦涩。
“秦小姐对芝麻过敏？”陆明远突然开口，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。
他举起眼镜呵气，水蒸气在镜片上勾勒出秦雪梅食指的轮廓——那层厚厚的茧子，分明是长期握持1911手枪留下的印记。
秦雪梅突然贴近，温热的呼吸扫过他耳畔：“1967年9月18日，我父亲被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