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流如银河般在身边流淌,每条数据链都裹挟着不同时间线的残像——他看见另一个自己在实验室里饮弹自尽,还有一个版本的张宇正抱着他的尸体狂笑。陈默教授的全息影像正在数据洪流中支离破碎,每片碎片都折射出不同的真相。
\"你看到的不是真相。\"陈默的声音突然变得苍老沙哑,仿佛从时空裂缝中渗出,\"那些克隆体才是真正的你——而你,不过是三年前植入记忆的实验体。\"
陈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记忆如同被病毒入侵的程序开始乱码。哈萨克斯坦的商队成员在他眼前融化,露出底下与他 identical 的克隆体面庞;张宇的战术目镜倒映出七个不同版本的自己,每个都带着截然不同的伤痕:有的少了半截左臂,有的眼球呈现机械义眼的猩红,还有一个的喉咙处插着电磁匕首,正是他此刻手中握着的这把。
最骇人的是,数据流里浮现出母亲的临终画面——她抱着的婴儿后颈,分明也嵌着纳米接口。那个婴儿突然睁开眼睛,瞳孔里流转着与星门相同的量子旋涡。
\"量子永生需要无数个平行世界的死亡作为燃料。\"陈默的影像彻底崩溃成数据尘埃,\"你以为自己在拯救世界,其实不过是在为星门献祭更多的生命\"
星门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,陈峰感觉有无数双冰冷的手在拉扯他的灵魂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,皮肤下正浮现出与张宇相同的黑色结晶,那些结晶像饥饿的寄生虫般啃噬着他的血肉。而远处的沙暴中,七个不同时间线的自己正朝他走来,每个人都带着截然不同的杀意与绝望:有的提着染血的手术刀,有的扛着核爆中心捡回的粒子炮,还有一个赤手空拳,胸口却插着半截断刃——正是他三年前送给张宇的生日礼物。
当第一个陈峰踏入星门光芒时,整个空间突然扭曲成无数个镜面碎片。陈峰看见每个碎片里都有自己与张宇的厮杀场景,而所有画面的结局都是星门吞噬整个太阳系。最后一片碎片中,他看见真正的自己正躺在培养舱里,后颈的纳米接口闪烁着幽蓝光芒,而陈默教授的手术刀正缓缓剖开他的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