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原身的记忆里,葛氏虽然称不上多和善,但也从没欺辱过她,在老夫人面前还时常帮她说几句好话,是以慕容浅对葛氏还算礼遇。
茶气氤氲间,葛氏将托盘往前推了推:“大姑娘,这些年在外委屈你了。海棠宴在即,我实在是……”
她的声音发涩,指尖摩挲着托盘的雕花,“这两匹料子虽然不是新裁的,但也素净雅致,首饰虽旧,改改样式也还能戴。”
慕容浅望着盘中物件,心中无喜无悲。
修道之人,从来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。
但看葛氏愧疚的样子,她还是柔声道,“二娘有心了,我知道府中银钱紧张。”
葛氏见她淡然模样,心中更不是滋味,压低声音道,“你母亲当年留下的七八间铺子,这些年也都被糟践光了,如今只剩济安堂和裕丰粮行还在勉强支撑……”
她顿了顿,凑近些说,“大姑娘抽空也去铺子里看看,不然这最后两家只怕也快保不住了。”
慕容浅点点头,“多谢二娘提点,明日我就去看看。”
第二日正午,慕容浅带着小桃踏进济安堂。
药柜间弥漫着陈旧的艾草气息,檀木药匣上的铜锁泛着绿锈。
柜台后的小伙计正趴着打盹,听见脚步声只抬了抬眼皮,见她们衣着朴素,连招呼都懒得打,又将脸埋进臂弯。
慕容浅并不在意,目光扫过斑驳的药柜。
柜顶蒙着薄灰,标签字迹散漫,显然许久未曾整理。
她正要伸手打开药匣看看,忽听得门口传来马蹄声,紧接着一名玄衣侍卫推着一架乌木轮椅进了药铺的大门。
轮椅上的男子身形清瘦,目光沉静,慕容浅微微一怔,觉得有点眼熟。
她想起刚回来时在福来客栈,似乎曾见过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,面相十分奇特。
但此刻眼前的男子脸上覆着半张玄铁面具,只露出苍白下颌与冷冽唇线,看不见长相。
应该不是。
慕容浅摇摇头,那天所见男子虽然身患残疾,但气质温润柔和,眼前男子周身弥漫着冷硬的气质,看上去拒人以千里之外。
小伙计见男子虽然坐着轮椅,但是衣裳华贵,立刻从柜台后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