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国南疆的烈日依旧毒辣,将训练场上的尘土烤得滚烫。托马斯机械地重复着劈砍的动作,汗水早已浸透了他那身不再合身的粗布训练服,勾勒出背部和手臂上日益坟起的肌肉线条。几个月前那个在马厩干草堆里瑟瑟发抖的瘦弱少年,如今已经像一棵被风暴摧残过却顽强生长的树苗,枝干变得粗壮,眼神也淬炼得如同冰冷的铁。
他不再因为噩梦而惊醒,取而代之的是在寂静深夜里反复擦拭武器时,眼中燃烧的复仇火焰。他很少说话,即使是面对待他亦师亦友的卡洛斯,也常常只是用简短的“是”或“明白”来回应。
“喂!小子,动作快点!没吃饭吗?”一个老兵在旁边吼道,他刚结束一组对练,正擦着脖子上的汗。
托马斯没有理会,只是更加用力地将训练用的木桩劈砍下去,木屑纷飞。
“嘿,皮克,”另一个士兵凑到那个曾经被托马斯差点动刀子的瘦高个身边,低声笑道,“你看那小子,跟我们这些混日子的可不一样,人家心里憋着火呢。”
皮克摸了摸自己脸上已经淡去的巴掌印,又看了看不远处正监督训练的队长,悻悻地哼了一声,没敢再多说什么。上次的教训足够深刻,他可不想再因为管不住嘴而被队长修理。关于托马斯姐姐的那些肮脏玩笑,虽然还在士兵们私下里流传,但没人敢当着托马斯或者卡洛斯的面说了。
训练结束,卡洛斯走到托马斯身边,扔给他一个水囊。“小子,练得不错,枪法有点样子了。”他看着托马斯沉默地接过水囊,那张年轻却写满坚毅的脸上没有丝毫喜悦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专注,心里不禁叹了口气。
“收拾一下东西,”卡洛斯的声音压低了一些,“上面来了新命令,我们小队…要向北边调动了。”
托马斯握着水囊的手猛地一紧,几乎要将那粗糙的皮囊捏变形。他抬起头,眼中那死寂的冰层下,终于燃起了一丝狂热的火焰。“北边?去哪里?是…橡树谷方向吗?”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。
卡洛斯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那点为他高兴(终于有机会去寻找亲人)的情绪,瞬间被更深的担忧所取代。“命令没说具体地点,只是让我们沿着边境线向北巡逻,清剿沿途可能存在的威胁,接应…一些从前线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