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母“噗嗤”笑了，眼角泛起细纹：“他年轻时更离谱——用我陪嫁的铜脸盆做电解槽，结果……”
她突然压低声音，“结果洞房花烛夜，我顶着个漏水的盆子去邻居家借宿。”
陈二海忍不住笑出声，师母却已经将包好的韭菜盒子码进蒸笼，动作行云流水。
月牙形的面皮边缘捏出精巧的花边，每个褶子都均匀得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“你那个学生，叫雷……雷什么来着？”师母突然问。
“雷书瑶。”
“对，那姑娘今天来找过你。”师母神秘地眨眨眼，“送了个保温桶，说是她妈熬的骨头汤，最治嗓子。”
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书房方向，“老彭当年讲课落下咽炎，就是靠这偏方好的。”
陈二海耳根发烫，正不知如何接话，彭庄气呼呼地闯进来：“我的钨丝呢？那可是用来做……”
“修烘箱了。”陈二海老实交代，“明天赔您更好的，901厂进口的合金丝……”
“赔？”彭庄突然从背后掏出个铁皮饼干盒，“看看这个再吹牛！”
盒子里整齐排列着十二片晶圆，每片上都贴着泛黄的标签。最早的那片已经氧化发黑，标签上写着“19725，用苏制报废设备制备”。
“当年我们连防尘服都没有，穿着棉大衣操作。”彭庄轻轻抚过晶圆表面，指纹在氧化层上留下细微的痕迹，“现在你们有这么先进的实验室还嫌不够……”
门铃突然响起。雷书瑶和马胜田站在门口，手里举着卷成筒的图纸：“老师！我们想到改良分子筛的办法了！用……”
“进来进来！”师母热情地招呼，“边吃边说，韭菜盒子刚出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