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条件艰苦，但每当看到许晴雪和孩子们在教室里读书的样子，他就觉得一切都值得。
正想着，病房门又被轻轻推开。
陈二海以为是查房的医生，抬头却看见童晓月去而复返，手里拿着一台录音机。
“想着你闷得慌。”她把录音机放在床头柜上，“录了bbc最新的科技报道，有关计算机网络的内容。”
陈二海扭头，突然发现童晓月右手食指缠着纱布：“你手怎么了？”
“拆资料时划的。”童晓月轻描淡写地说，却在陈二海伸手要看时迅速把手藏到身后，“小伤。”
录音机里正播放着她翻译的报道：“……美军正在研发一种名为‘互联网’的指挥系统……”
童晓月站在窗边，灰色的毛衣在雪地的映衬下像一幅水墨画。“听见了吗？”她轻声说，“你构想的计算机网络，美国人也在搞。”
陈二海点点头，突然觉得心头发热。
不是为技术突破，而是想到这个倔强的女翻译，是如何一字一句为他搜集这些宝贵的前沿资料。
“对了，”童晓月转过身，从挎包里又拿出一个牛皮纸包，“还有这个。”
陈二海拆开一看，是一本德文原版的《电子战与混沌理论》，扉页上有普鲁士教授的签名。
和它一起的，则是童晓月手写出来的翻译版本。
“这……你怎么弄到的？”陈二海震惊地翻着书页。
“我找驻德使馆的同志回国捎来的。”童晓月轻描淡写地说，但陈二海注意到她眼下的疲惫——为了这本书，她怕是熬夜翻译了多少天。
“童姐……”陈二海喉头动了动，却不知说什么好。
童晓月却已经走到门口：“好好休息吧，明天我再送资料来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代我向许晴雪同志问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