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廿三的京都飘着细雪，军工研究所的屋顶积了层薄薄的白。陈二海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走上三号楼，军大衣肩头落满雪花。
推开防电磁门的瞬间，热浪裹着松香与绝缘漆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“陈工！”电子工程室的张主任小跑着迎上前，眼镜片上还沾着焊锡烟熏出的痕迹，“您要的频谱分析仪刚从长春调来，就等您来调试了。”
陈二海抖落大衣上的雪粒子，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工装：“边境传回的干扰样本分析得怎样了？”
“比预想的棘手。”张主任推了推眼镜，领着陈二海穿过三道隔离门，“大苏这次用的是新型跳频干扰，跟咱们在金陵电子厂发现的完全不是一个量级。”
3号实验室的墙上贴满了手绘的频谱图。陈二海走近主控台，示波器上跳动的波形让他瞳孔微缩——信号强度每隔03秒就脉冲式增强，像毒蛇吐信般精准。
“自适应频谱感知。”陈二海的手指悬在波形上方，“他们用计算机实时分析我们的信号特征，针对性施放干扰。”
实验室里的技术人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。这种智能干扰技术在当时的世界军事领域都属顶尖，没人想到大苏已经投入实战。
“那新式远火……”张主任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陈二海已经翻开牛皮笔记本，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：“传统反制手段确实无效。但我们可以——”
他敲了敲刚画出的模块图，“得用混沌理论生成伪随机序列，让他们的计算机算不出我们的跳频规律。”
实验室里一片寂静。这个理论在当时的前沿数学界都算新锐，更别说应用于军事电子战。
“可国内没有能实现这种算法的芯片啊。”年轻的李技术员搓着冻红的手说。
陈二海呵出一口白气：“那就用分立元件搭。”
窗外雪越下越大，实验室的黑板上很快写满演算公式。
陈二海讲解时，铅笔不时在关键参数上加重力道，粉笔灰簌簌落在他的解放鞋上。
“关键在这个反馈回路。”他在黑板上画出一个蝴蝶状的混沌吸引子，“大苏的干扰机靠锁定载波频率追踪我们。但如果载波本身是混沌系统产生的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