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持续到深夜。当陈二海精疲力尽地回到临时宿舍时，发现门口站着一位不速之客——杨司令的警卫员。
“陈总工，首长请您过去。”
陈二海心头一紧。难道老将军还不服气，要私下教训他？
出乎意料的是，杨司令的住处桌上摊满了图纸，老人正戴着老花镜仔细研究。
“来了？”杨司令头也不抬，“看看这个。”
那是一份手绘的导弹设计图，边角已经泛黄，显然有些年头了。陈二海认出来，这是华夏第一代弹道导弹的原始草图。
“64年画的。”杨司令的声音突然柔和了许多，“当时我们什么都没有，连计算尺都是凑合用的。”
他指着图纸上一处修改痕迹，“这里算错了，导致第一次试射偏离目标十几公里。”
陈二海屏息听着。这位铁血老将此刻更像一个普通的老人，回忆着往昔的艰辛。
“你今天的演示……”杨司令终于抬起头，“让我想起当年在莫斯科学习时见过的苏联早期计算机。那时我就想，要是我们也有这种设备该多好。”
他站起身，突然向陈二海伸出手：“我为我今天的态度道歉。你说得对，科技强军是大势所趋。”
陈二海连忙握住那只布满老茧的手：“首长言重了。没有您们这一代人的艰苦奋斗，哪有我们今天的研发条件。”
杨司令笑了笑，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：“这是我写给军委的建议书，支持你的‘军工联合体’构想。不过……”
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陈二海，“要改变几十年形成的体制，光有好技术还不够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陈二海点点头，“需要平衡各方利益，循序渐进。”
“聪明！”杨司令拍拍他的肩，“早点休息吧。你后面还有场硬仗要打——总装备部的技术论证会。”
回到宿舍已是凌晨两点，陈二海却毫无睡意。
他铺开图纸，开始勾画一个大胆的构想——将“银河”计算机网络与各军工单位连接起来，实现设计资源和数据的实时共享。
这个在四十年后司空见惯的想法，在1977年无异于天方夜谭。
但陈二海知道，必须从现在开始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