霓虹熄灭的瞬间,陆离的机械臂卡死在半空。第七大街的摩天楼群如同被抽去脊骨的巨兽,防爆玻璃幕墙内,某位魔法师正在徒手撕扯失效的悬浮咒印。林婉清撞开变形的磁轨车门,看到十字路口的全息广告屏上滚动着血色警告:【法则潮汐峰值预警:科技侧失效剩余17秒】。
\"躲进光合区!\"陌生少年拽住她的手腕。他的皮肤泛着叶绿体荧光,耳后增生出蕨类植物的气孔,\"第三次潮汐要来\"
话音未断,柏油路面突然软化成胶质。远处传来机械教的祷告声,信徒们正用内燃机残骸搭建蒸汽祭坛。林婉清被少年拖进地铁隧道时,瞥见隧道壁爬满发光苔藓——那些变异植物正在吞噬铁轨,将金属转化为翠绿的有机化合物。
潮汐计数器归零的刹那,整个城市响起精密器械的哀鸣。陆离的机械眼突然爆出齿轮,眼眶内生长出带刺藤蔓;而隧道深处的魔法师们正在焚烧典籍,纸灰在空中组成逆五芒星阵。少年突然将手指插入苔藓丛,分泌的汁液在林婉清掌心画出逃生路线:\"科技侧失效时,光合者能读取植物记忆。\"
地下庇护所弥漫着叶绿素的腥甜。林婉清看到数千名光合者蜷缩在培养舱内,他们的静脉变成半透明状,流动着翡翠色的光浆。天花板垂落的气根正在播放潮汐预报——某种巨型蕨类植物的孢子云形成的生物全息图。
\"我们是第三纪元的备份方案。\"首领摘下兜帽,露出头皮上寄生的食虫花,\"当能量潮汐撕裂文明,植物基因就会在人类体内苏醒。\"
他的手掌按在培养舱外壁,透明材质突然显现出地下根系图。无数条发光根须穿透岩层,正从核电站废墟吸收辐射能。某个培养舱突然爆裂,觉醒失败的实验体在绿血中溶解,残躯被根须拖入地底成为养分。
陆离突然抽搐着跪地,机械脊椎缝隙里钻出蕨类孢子。林婉清的光子刃抵住首领咽喉:\"你们在改造他?\"
\"是潮汐在改造所有生命。\"食虫花喷出致幻花粉,\"看看你腹部的星图吧\"
林婉清低头看见皮肤下的纹路正在发芽,星图线条生长出叶脉分叉。胎儿的心跳突然与地底根须共振,整个庇护所剧烈摇晃,培养舱接连爆裂,觉醒完全体的光合者们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