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三娘生前缝在阿菱衣襟里的油布包突然崩线,\"当年她说要留给\"
沈知意将玉珏按在闸门铜钉上,锈蚀的铜面突然翻开,露出内嵌的铸铁暗格。
二十卷裹盐的账本整齐码放,每本封皮都印着带血的指印。
陆云袖的刀尖挑开最上层的油纸,墨迹间夹杂的银屑在暮色中泛着冷光。
\"这才是……\"
新任总督抚掌而笑。
\"杨显之熔了十万两修河银铸成淬银线,又拿这些线当绣娘们的缠腰银——沈御史查到此处时,可不就该死了么?\"
阿菱突然尖叫着扑向暗格,女童怀中的霉米洒在账册上,米粒间的盐渣遇墨即燃。火舌舔舐处,银线刺绣格外显眼。
\"小心!\"
陆云袖的刀鞘扫开飞溅的火星,却见沈知意已用银簪挑起燃烧的账页。
淬银线在烈焰中扭曲成刑部密文,每个字符都对应着暗格中的铸铁编号。
江心忽然传来铁链绞动声,沉没的盐船残骸被巨浪托起。
甲板裂隙中伸出二十双缠着淬银线的手骨,每根指骨都套着刻\"冤\"字的顶针。
哑女的尸体突然直立于浪尖。
\"鸳鸯珏合,暗闸洞开。\"
新任总督的皂靴踏上船板。
\"沈姑娘可知当年这船载的是什么?你父亲未必是好人\"
沈知意将燃烧的账册掷向江面,火光照亮船舱内堆积如山的盐包。
\"陆侍郎真是费心。\"
沈知意用银簪刮开盐壳。
\"将克扣的工银铸成官锭沉江,再拿淬银线做饵引我们来查—好个一石二鸟的局。\"
陆云袖突然挥刀斩断缠在官锭上的淬银线,银锭遇水即裂,露出内藏的蜡丸。
\"这才是春妮用命换来的真账。\"
新任总督突然撕下官袍,露出锁骨处与陆云袖相同的刑部烙印。
\"各位要钓的鱼,可不止杨显之这一条。\"
江风骤急,淬银线忽然在闸楼上交织成网。
沈知意扯动银线末梢,整张网坠入江中,竟将沉船残骸拖出水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