惯着他:“藏什么呢?”
“没,没什么。”他说话都结巴了。
“藏的粮食吧?”花老爹绕过他,往堂屋里走,“藏也没用,你种了我家的地,就得给地租,这事儿天经地义,你赖也赖不过去。”
“花大哥,”孙癞子给花老爹抱拳作揖,就快哭了,“官府的人刚把粮食收走,家里实在没剩下多少,你若是再把粮食拿走,我们一家老小就得喝西北风了。”
“你自己名下没有土地,此事孙里正知道,官府怎么还让你缴税?”
花老爹不理解,以往没有耕地的人,是不需要缴税的。
“我也不知道,今年官府的人说了,像我这种租地的人家,要按人头缴。”
“岂有此理。”花老爹跺脚,他已经缴了那四亩地的税,还从孙赖子这儿收,这不就收了两份的税吗?
癞子媳妇见自家丈夫已经和花老爹说起话来,也不再忙着藏粮食了,反正都已经被人看见,再忙活也没什么意义。
“孩他爹,请花大哥进屋喝碗水吧。”
花家待客用的是茶,虽然用的是粗茶,品质很差,但和其他庄户人家比,已经强的多了。而他们这些住茅草房子的人家,都是白开水待客的。
花老爹被请进屋内,这房子比花家的更加昏暗,里面陈设简陋,只有一张床,几个磨平了的树疙瘩做凳子,一个四四方方的矮桌。
癞子媳妇把两碗水放在矮桌上,招呼花家父女二人在木墩上就坐。
“你看,”这边孙癞子指了指放在地上的粮食口袋,“就剩了这三袋粮食了。”
花老爹没再说什么,虽然孙癞子是个及不诚信的人,每次给地租都是缺斤短两,但今年他家也着实过得艰难。
人心都是肉长得,终不能把人往绝路上逼。
“那就明年再说吧。”
“唉,多谢,多谢花大哥!”孙癞子夫妻两个热泪盈眶,把自家两个儿子叫过来,“跪下,给大伯磕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