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对毫无光泽的死玉。这副连床都下不了的身躯已然彻底残废,只是拖累。
他轻言。
「冬日的水太冰,你不要去洗衣服了,等我病好些了我再去洗。」
「哎呀,我哪有那么娇气呀,而且以前一直都是小沈大人给我洗衣服做饭照顾我,我偶尔也想像这样体贴的照顾小沈大人嘛~」
小姑娘黏糊糊的撒着娇,声音清清甜甜。
扇着药炉的风,为了不让小沈大人觉得无聊,她喋喋不休的一直碎碎念着,企图让他开心一些,企图让这个简陋的家里热闹一些,至少不要再总是露出那种令她心碎的表情。
「过完元宵节我就可以去赚钱养家啦!
到时候给小沈大人买好多好多的药,不管是病还是眼睛一定都会治好的,等小沈大人病好之后还教我写字好不好?这次我一定一定认真学,再也不摸鱼了。」
背后床上的青年没吭声,但展信佳知道他现在一定在笑。
想到这,她也不由得弯眸。
「上次一起看烟花好像是十年前了,等你眼睛好了,我们再去放烟花吧,呜呜,我怎么记得你好像还欠我一次压岁钱…对哦,还有聘书,你明明说了要娶我来着……」
他依旧没说话,展信佳心中微微失落,但仍强撑着精神故作轻快的继续往下讲。
「你不能说话不算数,因为我最喜欢小沈大人了,没有小沈大人就不行,只有小沈大人才能把我照顾好,所以我要永远永远缠着你~」
任性的说完这句话,展信佳用湿帕端起煨好的药站起身,语气里满满是骄傲得意。
「好耶!药煮好了,这次无论剂量还是火候都恰到好处,我果然是小天才!」
「小沈大人?」
「是睡着了吗,不行,起来喝完药再睡嘛。」
「小沈大人,理理我嘛。」
放下药碗,她笑着掀开床帘,习惯性的走到他身边,黏着他,软绵绵的撒着娇,可指尖触碰到他干瘦的手背,却是一片失温渐凉的僵硬。
她怔住,缓缓往上望去。
不知何时早已经咽气的青年眼睛仍微微弯着,维持着望向她之前坐着的那个方向的姿势,还是那张温润苍白的脸,满是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