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说一句话,一头扎进去,再不问今夕何夕。
“这辈子真是白活了!”
他心想。
忽然,身下冷不丁传来一声隐隐抽泣,小猫似的,弄得人心窄。
“瑾儿?”
“陛下越来越不讲究了,竟这么对妾。”怀中人胡乱抹拢了一下嫩生生的脸颊,扭过头去,似是不愿他见。
“抱歉……都怪你太美了,朕才情难自已,失了典雅。”
“陛下,妾又有身孕了。”
“真的?孩子如何,太医院怎么说?”
白发君王年过半百,骤然喜形于色如少年。
“说妾心思郁结。”
“爱妃锦衣玉食,有何郁结?”
“夫君和兄长皆新丧,仇人就在眼前,妾却眷恋陛下,日日雨露频仍,难免心中羞愧。”
“你兄长是伏法,怪不得离儿。”
熠帝沉了脸。
“公主自然清正。”孙瑾娇嗔一声,在帝王怀里一下一下地蹭,“妾说的,是苏家。”
威严的帝心终究敌不过绕指之柔,君王粗砺的手掌一下一下抚弄着妾妃娇滴滴的柔腹,凤眼微眯,终于道:“罢了,这事便让太子去办吧,别闹得太出格。”
他想,也不知究竟什么才算是不祥之物呢?
南宫离从没想过,苏唳雪会一个人被五花大绑扔到她脚下。
她样子更憔悴了,憔悴到几乎瞒不了人。
“太子殿下,按本朝律法,苏将军身为驸马,刑罚可以减低一等,由杖责十改为鞭笞五十。”大理寺丞陆用暗戳戳瞥了南宫离一眼,起身小心翼翼地禀报。
太子和公主两尊大佛,他是哪个都得罪不起。
南宫离细细的眉毛拧了拧,但最终没说话。
虽然有点重,但毕竟犯了法。她想,好在那个人一身功夫,五十鞭子,硬扛也扛得下来。
谁知,太子瑗却袖袍一拂,不由分说地驳回了:“律法说的是可以,又不是必须。人命关天,岂可轻纵?陆大人,你把我大熠律书当什么了?”
“臣惶恐!”陆用赶忙跪地,磕头请罪,“那……那就还杖刑。”
南宫离心头一紧——在大熠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