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谢家待客也太过拧巴了?弄得你坐得难受吧。”
宁时笑笑:“确实没你自在。”
谢灵伊冷哼一声,拉着她往里走:“来吧,换个地方轻松轻松。我给你瞧点好东西。”
她带着宁时进了屋,熟练地从橱柜里翻出一坛酒,神秘兮兮地道:“我偷偷藏的桂花酒,没人知道,今日带你尝尝。”
屋内的光线温柔而静谧,透过窗棂洒落一片温暖的金黄。
古旧的木架上,摆放着几件精致的陶瓷器皿,岁月的痕迹在瓷釉上轻轻蜿蜒。
一阵微风拂过,带来院子里盛夏菡萏的清香,与即将开启的酒坛交织在一起。
宁时犹豫了一下:“白天喝酒,合适吗?”
“有什么不合适的!”谢灵伊不由分说地拍开封泥,给她斟了一杯,“来,都在这诗礼簪缨之族、钟鸣鼎食之家做客了,总得跟我主人家把酒言欢吧?”
于是酒坛启,桂花醺。
一瞬间,馥郁的酒香如轻纱般漫开,陈年醇厚氤氲成一缕难辨的气息。
谢灵伊斟酒,琥珀色酒液在瓷杯中轻摇,晕开温润的光泽,从容得如执壶的女儿家。
“刚刚看你在饭桌上那副如坐针毡的样子,可真把我逗笑了。”
谢灵伊身量纤细,身着一袭青色长衫,腰间别着一枚小小的玉笛。她面容清秀,唇角噙着一抹不经意的笑,令人有些移不开眼。
“来来来,喝酒!”谢灵伊举着杯,笑嘻嘻地看着宁时:“我私藏的好酒,连祖母都不知道。”
宁时本想推辞,但见她兴致勃勃的样子,便也由着她去了。
两人对坐,酒杯轻碰。
初时谈些闲话,谢灵伊絮絮叨叨说着家中趣事,宁时偶尔应和。
渐渐地,酒意浓了,她的话匣子也打开了。
屋内安静,唯有她轻柔的声音和远处嘶鸣的蝉噪。
她说得多了,眼神却渐渐飘忽,仿佛在与记忆对话。
“你知道么,我其实挺羡慕我那个堂姐的。”谢灵伊抿了口酒,目光有些恍惚:“谢禛她做什么都是最好的,最得长辈喜欢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