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……哗啦……
摇晃的门扉内,崔三听到了甲片鼓动的声音。
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,见识过乱军和官军的厮杀,哪怕是洋枪面对披着重甲的官军精锐也是束手无策。
这声音让他想到了不好的事情。
“让开!”
崔三鼓动气血,先是用火枪在门上连开数枪,单薄的大门轰出窟窿,里面的声音更大了。
猛地一推门,一股凉气扑面而来,不知何时,空旷的香炉周围多了几个人俑,模样逼真,冷不丁一瞧和真人一样。
崔三有心想退出去,却被后面的小弟推搡的进来。
香炉旁的功德箱,散落一地,铜钱,散碎银两真是比太阳还要亮。
也等不了崔三招呼,这些人直接跪地就是捡,连手中的兵刃和火枪都扔了。
“别去,快回来!”
崔三看得真真,那些人俑动了,手中的青铜戈向下挪动着。
“快回来,那些人俑是活的。”
“崔三真能开玩笑,人俑还能是活的。”
“就是,他吃肉,还不让咱们兄弟喝汤,别管他,快捡。”
男子话音刚落顿觉凉风刺骨,刚转过身,就看到一旁的兄弟,身首异处,没有发出声响,滚落的头颅还有贪婪的狰狞。
“跑!”
心中最后一个词,灵魂最后一念,再一转自己已经被披上锁链,向着黑漆漆的大门进发,连带着还有他的兄弟,和他们的三爷。
城隍庙是供奉香火的地方,自然有阴差把守,考虑到白天阴差行动不便,元湛特意调来一队青稷阴甲俑,表面的泥浆和青铜可让他们在大日下行走。
这就是地府行走的恐怖之处,阳光,火对他们有克制,却不是一点反制之力都没有。
泉州府大乱,远在金错埋骨地的元湛第一时间感知,不过此时正是炼制金错的关键时刻,分心不得,他一面让青稷阴甲俑在收缩防线,一面从码头调来罪军,维持码头的稳定,至于城内的骚乱,就需要敏敏和白灵儿多撑一些。
还需三刻钟,他就可以回环。
驻扎在城隍庙的甲俑对城内的乱子杯水车薪,在斩了崔三之后,他们就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