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就是路平!
塔院寺的钟声突然轰鸣,惊得漫山遍野的经幡猎猎作响。
僧人双手合十,转身时灰袍掠过满地碎金般的银杏叶,只留下若有似无的檀香,混着山间的云雾,将重逢的瞬间揉成了半梦半醒的恍惚。
这熟悉的身影,这熟悉的面孔,绝对不会错,他一定是路平。
除夕虽然这一年多以来,一直在深圳,可是关于她最好的姐妹康馨的一切,她都通过顾叔的口中得知。
那些在县城曾经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,都通过顾老头的口,传到了除夕的耳中。
康馨在她的老家,建好了康乃馨农家院,康乃馨农家院,经营的极是出色。
康馨经营着农家院,还替她照顾着父母家人,这份恩情,她除夕一直记在心里。
后来,她又和那个路平在一起,路平为了她,毅然去法院起诉离婚,可因为有路老先生临终前的遗言,他净身出户,所有的财产留给了他妻子阿慧。
路平受不了这个打击,他无颜去见康馨,离家出走,再无音讯。
而康馨,为了等路平,又重新开了康乃馨私房菜馆,守在县城等着他。
除夕万万没想到,在这五台山,她竟然偶遇了曾经的路经理。
除夕追出两步,裙摆被山风掀起又落下:“路经理,你真的要装作不认识我?”
灰袍僧人停在石阶拐角处,背对着她的脊梁绷成一道僵直的线。
远处传来僧众晚课的唱诵声,混着檐角铜铃,将沉默切割成细小的碎片。
良久,他转过身,手中念珠在暮色里泛着温润的光:“施主叫错了,贫僧法号明远。”
“明远?”除夕忽然笑出声,泪水却顺着脸颊滑落,她为她的姐姐康馨不值。
人的心是两汪流动的水,怎么能被一个承诺困住?现在倒好,他把自己困进了佛门。
僧袍下的手指骤然收紧,念珠在掌心勒出红痕。
他垂下眼,目光扫过她熟悉的脸庞,“小姐,你的的因果,贫僧参不透。”他抬脚欲走,却被一声哽咽拽住脚步。
“路经理,你这样,怎么对的起我姐姐,她如今在县城康乃馨私房菜馆的二楼小屋,天天等着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