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螺旋桨划破空气的声音已经传到了他们这些渡河者的耳中。
“怎么比昨天还早!(西班牙语)”负责操控木筏的士兵夺过华金手中的火把扔进水里,“快卧倒!趴在筏子上!(西班牙语)”
华金还没把士兵的话翻译成法语,就发现德内尔已经熟稔地抱头趴好,用手掌罩住耳朵。他自己趴好后便大声询问愁眉苦脸的士兵:“他们能看到我们吗?(西班牙语)”
那个士兵没有心情回答华金这不合时宜的问题,或许他也不需要回答了,因为飞机俯冲的声音越来越大,炸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也随之响起:显然正有一发炸弹正冲他们而来。
华金被吓呆了,正在这时,他感到有人压在了他的背上,他一歪头,看到了德内尔那标志性的法国桶帽。零星的火光照亮了帽檐参差的剪影,华金知道,那是绽开的线头和露出的纸质内衬。
莫名其妙的走神让他镇定下来,好像当头落下的炸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样。
炸弹终究还是幸运地错过了他们的小木筏,起码当华金和德内尔被炸弹激起的巨浪掀到水里去的时候,他们都还是活着的。
埃布罗河本就算不上平缓,夏季丰沛的雨水和叛军打开水库的行为让河流更加湍急。德内尔说他不会游泳,这的确是个事实,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个彻底的旱鸭子,毕竟作为曾经的陆军军官,最基本的泅渡还是该会的。
他很幸运地抱住了一根木头,没有沉到河底成了鱼鳖的饲料。德内尔吐出了灌到嘴里的河水,焦急地喊道:“华金!亨利!”
德内尔没有得到任何回应,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淹死了还是没听到他的声音,亦或者是他自己聋了,听不到两人的回答。
话说,轰炸过后的埃布罗河未免过于安静了吧?
又是一颗炸弹落在身边,德内尔被冲击波狠狠地推了一把,虽然没有受伤,但爆炸的巨响和冲击让他五脏翻腾,直想呕吐。他感到自己的耳道里好像进了水,作为一个老兵,他很清楚这是耳朵被震了出血。
不过没时间考虑这个了,又是一发炸弹落到他附近,自此之后,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…………
泰勒对自己的手有些自卑,比起其他妙龄女孩那罗马柱